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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别十年的怀念

发布时间: 2018/7/19 22:10:24

怀念莹洁

——写在分别十年之际

【作者:会娟 2007.5】

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
在通讯技术如此发达的时代,仍然有朋友牵挂了十年却无法联系上,这是多么多么深的遗憾。曾经还有梦里相见,然而最近的一次梦中会也是好几年前了。那次梦见你要宴客,邀请了我,我心中深以为荣幸。

有时候我自己都解答不了,为什么我对你如此牵挂。我们曾经的交往都是可以数得清的,每一次相遇、闲谈都那么清晰地在我脑子里。十年里,很多事情都遗忘了,可是这些事情从未刻意去记住的,却总在心里。好像我们没有互相认识的环节,当我们坐在一起的时候,哪怕是第一次,也如老朋友一样。我一直以为我们的交往虽然至淡,却会随着岁月越积越浓,我怎么会想到你留给我的时间那么少。

有时候走在人群中,我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你在,当你重生归来,改变了容颜,也许就在我的眼前,也许就在我们互相微笑致意,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你。不论是否可以重新认识,我都希望你已经重再来。这一次我要做好准备,不要再错过与你的缘份。要说把遇到的每个人都当成你来对待,是有点夸张;应是以同样珍惜的心去对待每个人,这也是你的离开让我明白的。

我也曾纠结过,为什么你要离开?为什么我们还苟活于此?这是一个危险的道路,我不能再向前走。你离开的十年,正好是我进入社会的十年,十年来我自己感觉变化很大,虽然外在看起来只是增长了一些年岁而已,心灵上的一些变化却是180度的翻转。其中最大最大的变化是与自己和解,或者说是学会了跳出自己来看自己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好想把这一点点成长的感悟分享给你。

想起一次在竹林散步时的发现。初夏时节,我走在竹林中,突然看到一簇像针一样尖锐的竹叶,循着这一簇竹叶看去,是一个新长高竹子,周边的地上还有剥落的笋壳。新竹子的中部,早一些长出的竹叶,已经在慢慢舒展开,顶部刚刚从离开笋壳保护的新枝,叶子紧紧地卷在一起,仿佛一根根竹针。周围那些老叶子都是完全舒展,摇摆在风中。新叶子的紧绷、尖锐、自我保护的感觉和老叶子的开放、平和,和人也好相似。年青时我们更多的关注着自己,我们把自己保护得紧紧的,似乎凸显自己的不同。随着年岁成长,才把心渐渐放开,似乎是泯然与众,其实是融入到人群中,就如一滴水汇入大海,一片叶子摇曳在丛林。

在紧绷与舒展两种状态之间的转折,是一道心理上的坎吧。有人心理的坎平缓一些,有人心里的坎凌厉一些。你当时心中的坎是怎样的呢?

年轻人常常瞧不起中年人的保守,也许我们当年都害怕被岁月磨平了锐气。

等走过青春,走到下一个阶段,也会发现没有锐气的中年,未必是保守,而是绵长的坚守。

当年的你,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远远超越我们,你的表述也总能举重若轻。如果你还在,会怎么定义我们如今的状态。

人生没有那么理当如此,我们会有很多预想,同时也要有很多应变能力。曾经我们是有很多梦想,一旦现实的方向看起来和梦想有不一致,似乎就是天大的事情。现在的我们知道梦想是高高定位的北极星,我们要走的路却左弯右转。

我曾经担心,担心我会在怀念中伤心落泪,现在却发现我基本可以保持平和。曾经因为你不辞而别梗在心中的一团乱麻,已经被时光梳理成淡淡的思念,像一条小溪,浅浅地流在心间……

选自《北师大女研究生孙莹洁纪念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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